发布时间:2025-10-15 18:10:49    次浏览
每天的下午茶METEATIME 关于爱情,我应该相信所谓命运和预言那一套吗?文/社会企业家和律师AmishaK.Patel图/马德里摄影师索里亚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1我从小就了解自己的命运。不是用命运信徒的那种玄妙方法,而是通过许多印度教徒了解命运的直观方式。我有个叫做“janmakshar”的东西,一种高级的个人星象。我的“janmakshar”由我出生时所在地的星星的位置决定,能给出我这一生的路线图。印度占星师用它来预测一切——为了赚钱,那还用说——能预测出我的性格(“伶牙俐齿又倔强”),还有事业(“她会取得巨大成功,得到政府的尊重”)。有些占星师有天资禀赋,有些靠软件才能占卜。我曾经读到过,与世界上其他地方相比,印度会是更多占星师们的归宿,因为在印度有太多人无论事情大小都要寻求星座的意见:办婚礼哪天是黄道吉日?我该不该接受这份工作?我能拿下这个案子吗? 2我父母来美国的时候,把对占星术的信仰也带了过来。这些年,他们每年都回印度,从吹嘘名流客户的占星师那里获取用古吉拉特语、印度语写的我们兄弟姐妹的最新运势解读。小时候的我们在搜刮完父母包里的新衣服和集市买的破玩意之后,就会聚到厨房的餐桌旁。母亲带上眼镜就开始翻译我们的命运。有时她会停下来,跳过一整段不念,这时,我们就猜她隐瞒了什么坏消息。她说自己只是不想让预言过多影响我们自己的抉择。这些年的预言有好几个都应验了。我弟弟在 25 岁真的得了重病,要做肾移植。我姐姐的确在 30 岁时候出嫁了。而我,虽然十几岁的时候羞涩得很,后来却果真成了一名伶牙俐齿的律师,得到了政府的器重。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在生活的同时对这些预言想得太多了。如果是,那我们也将其归为巧合。 作为在新泽西长大的印度人,我经常批判这种命运决定论。我指出每次占卜的命运都不同,用这来证明结论的虚假,即使有些的确变成了事实。我是个律师,崇尚理性和逻辑,“结局已定”这种想法与我的工作、受的教育和抱有的野心都格格不入。我觉得父母对命运的信奉令人气馁,而且非常“不美国”。父亲会说:“Ami,不是说每次占卜你的命运都会随之变化。命运是定数。不过是有些占星师比其他人更善于讲出你的故事。”在我许许多多的故事中,有一个故事每次我父母都希望改一改——最后我也很想改改——那就是我的婚事。 3我 27 岁的时候,未婚夫解除了婚约,那是我们努力稳固这段关系的 2 年后。这段感情的迅速搁浅,倒不是因为缺乏爱,而是由于一个误会的闹剧,可能是与我们有世仇的那家人施了“巫术”,导致我与未婚夫之间不信任,最终瓦解了我们的共同规划与梦想。倍受打击之后,我瘫倒在父母的沙发上,心疼的母亲试图安慰我。她抚摸着我的头发告诉我,从前一直都有个预言,说我在这个年龄会有一段“破碎的感情”。她本想早点告诉我,感情进展不顺利时最好还是分手,但有很多次她都希望是占星师说错了。她让我放心,说这不是谁的错,不是我、我未婚夫,也不是我俩家人的错。这只是我们的命运,早在我和他结识前很久就写好了。我想不通,不管我们多爱对方,相处多么和睦,最终还是没有在一起。我厌倦了在脑中不停回放每一个错误的举动、每一句气话。我没法让内心的声音停下来,它不停抱怨说,“要是……就好了”,还有“如果你没……”于是,我想办法自我安慰,我们怎么做都不重要。我告诉自己说,我就是困在了一本自主选择路线的冒险书里,无论选哪条路,都会通向同一个悲伤结局。用这种方式,我终于让自己离开了沙发,回到纽约的生活中,开始复习律师资格考试。 几周后,我回到新泽西与父母吃午饭,他们交给我一个信封和小塑料袋,里面装着个半透明、淡蓝色的眼泪形吊坠。“这是月光石,”我父亲说。“这个很贵、很少见的,”我母亲插话说。我瞟了眼信封。左上角打印着红色的字:“Matri Vision,专业婚姻咨询和礼仪顾问。”收信人是(把我的名字拼错了)“美国的 Amita Patel 女士”。我的心一沉,想起了在印度电视上经常出现的一些婚姻咨询团队广告:“爱情生活不美满吗?有健康问题吗?诸事不顺吗?你可能中了巫术。联系我们,你所有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。”我一直很可怜这些广告面向的不可救药的傻瓜们。现在看来,不可救药的傻瓜就是我啊。我父母向我解释,占星师预言说,一旦障碍解除,我就会有个幸福的婚姻前景。很显然,是我的星盘里两个吠陀星“Rahu”和“Ketu”的位置在捣乱。我父母本该在我出生时就做个祷告,让我免受这些影响。可他们没有,就让这两个灾星一直跟着我。这整件事的荒谬得让我笑了出来,但我很想读一读月光石的说明书。还好说明是英文的,这样我父母就不能跳过糟糕的部分了。 4我要点一根香对着月亮之神 Lord Chandra 冥想;用牛奶和恒河水(幸运的是,我父母总在冰箱里放一些恒河水)里洗涤月光石,反复说 108 遍 “Chandra Mantra”;戴上月光石 90 天,同时尽可能保持“积极、冷静和健康意识。”同时,在印度,Matri Vision 的婆罗门会为我举行另一种月光石祷告仪式,我要在他们执行的那天禁食到下午 4 点,这个过程要进行 60 天。我能失去什么呢?我虔诚地戴上了月光石,希望“Rahu”和“Ketu”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。考完了律师资格考试,我前往东南亚经历 7 天的历险。月光石祈祷的第 60 天,我正在老挝,已经完全忘了这回事。但有如命运的安排,那天我向琅勃拉邦的僧人清晨布施,当时的仪式让我很想禁食,就像在家里的时候,母亲有时会出于宗教原因要求我禁食,我便会照做。 590 天后,我的生活发生了巨大变化。我不再一觉醒来就感到挫败和愤怒了。我的印度悲喜剧也不在梦中反复上演了。我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爱了,不过那也不重要了,因为现在我认为,我本来也做不了什么能挽回那段感情的事。我父亲打电话说,他已经和 Matri Vision 的顾问沟通过了,相关仪式只差最后一步了,等我回家的时候就可以完成。那个周末我去了新泽西,父母递给我一个盖着黑布的篮子。为了向我已解除的婚约告别,我需要把这个篮子放到光秃秃的树上,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。 在我去院子里的路上,我偷偷看了篮子里:有两个镯子、一条便宜的项链、耳环、一盒眼影,还有块手帕。我把篮子举起来,稳稳地放在两支树杈中间,然后走开。我有回头看一眼的冲动,但是已经走很远了,还不至于在最后几步前功尽弃。之后不久,如 Matri Vision 所预言的那样,我遇到了下一个婚姻“机遇”,一个比我小 3 岁的传统犹太教男人,和我不太可能成为一对。不过对于不太可能的事,我现在的心态更开放了,因为,你懂的——命运自有安排。我奋不顾身地与他坠入爱河,我感觉自由了,无拘无束了,反正我们俩的故事早就写好了。但为了以防万一,我还一直戴着月光石。 文丨Amisha K. Patel 翻译丨Alicia LeeMeteatime整理发布 版权归作者所有微博:@每天的下午茶 | 微信:meteatime媒体转载、投稿、合作请联系微信:lovemeteatime